叶梓

现役的课余创作者;
语言的表达方式总能让我雀跃不已。
书是城堡,文字砌成世界。
我希望我有生之年能够一直握着笔写下去。

【艾晴】克洛采 XXX

呜哇,已经30篇了吗【。

总之久等的更新,大家等得也辛苦啦!

看了下字数,发觉快10万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写了这么多,话说上次更新是什么时候啊哈哈哈哈哈

看着升上去的粉丝数量,让我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太久没更新了呢,嗯。

以后估计都是周更,争取把克洛采完结!加油!




  回国后的艾尔艾尔弗回家后干的第一件事,不是为家里的钢琴调音,也不是去看看家里有什么东西不见。他竟然是直接把东西丢在地上,然后走到楼上自己的寝室。阿德莱伊也跟着他来到这个人的家,对那人的举动他是见怪不怪,无奈地叹声后弯腰把艾尔艾尔弗遗落在地上的东西都一一拾了起来。


  艾尔艾尔弗下楼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琴盒。


  盒子看上去像新的一样,能看出主人的悉心保养。艾尔艾尔弗把黑色的漆皮盒子放在那个大理石的餐桌上,这时他不再是那个果决的艾尔艾尔弗了,手放在金属的开扣上不知是开还是不开,手是松松搭在那里的,他盯着眼前的琴盒子,仿佛在犹豫着什么,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盒子成了凭依,携载着一人的思绪,它就像是照片一样,但比照片更为牵引人的思绪。


  这是谁的东西呢?是了,这是那个人的,这是只有艾尔艾尔弗才配拥有的,那个人的东西。或许没有谁能比艾尔艾尔弗更适合拥有它了。


  家是安静的,傍晚夕阳,暮霭沉沉。万物停歇,呼吸是静止的。人,好像也是静止的。


  哒。


  艾尔艾尔弗始终还是下手去推开那个扣。


  慢慢地,慢慢地,在这个时候的他特地在进行着慢动作。阿德莱伊知道这是一种仪式,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你得缓缓打开,否则会有什么迅猛的东西跑出来,一时不慎就被吞了。得慢慢开,让里头沉眠的东西一点一点地转醒,首先看到的是一抹独属于木漆的红柚木色,再来是镂空的S形花纹,之后是几条细长如蛛丝般的琴弦,而后只能看到一把有些泛黄的长弓了。


  小提琴。


  艾尔艾尔弗从小提琴边拿出了一盒松香,盖子打开,似乎有粉尘在空中飘散,又或许飘散的只是累积在琴上的灰尘罢了。他一手拿着长弓,一手拿着松香,松香放在弓上,来回摩擦,一下、两下、三下,淡黄色的弓毛被粉覆盖成了乳白。思绪径自沉淀着,艾尔艾尔弗来回抹着松香,过了一阵子他才回过神来,把弓搭在弦上,微微使力一拉一推。


  小提琴的音响着了,有点跑音,可不妨碍它在大气中回荡。


  这是早已经开过声的小提琴,是她用过的,是那人曾经的生命。一个人的生命,此时此刻就凝聚在这小提琴身上了,连琴奏出来的长音都成了她的歌声,一如既往,回响着,动荡着,闯进人的心里,掀起人的涟漪。


  每次出国,若是会离开好久,那么回国的时候艾尔艾尔弗总是会这么做的。擦弓,保养,关盒子。


“你不拉拉看吗?”阿德莱伊总会这么问。而艾尔艾尔弗天都只有摇头,“我还不够格。”


  天才的钢琴家,他轻轻说道:“我还不够格。”


  ——只不过是这个人单方面的固执罢了。


  艾尔艾尔弗眉眼间的疲累一览无遗,但他仍旧不懈怠地保养着手里的小提琴,那是在把它当做是主人一样的对待。这是属于艾尔艾尔弗独一无二的温柔,一贯冰冷的心逐渐柔软,墙面粉碎,也许会看到艾尔艾尔弗在笑着的,时过境迁,对于一个人的回忆也只剩下高兴的、温暖的小事了。原本的冲突和矛盾不再,对于那个人的记忆只剩下那名笑着的女孩,白白的衣裙,长长的发,以及那消逝在时间里无法再次奏响的琴音。


  不在了。钢琴的声音。小提琴的声音。


  不在了。钢琴和小提琴的合奏,不在了。


  全部,都,不在了。


  艾尔艾尔弗将琴收了起来,仪式结束了。这是每隔一段时间的追忆,是对她一次又一次的道别,他会对她一次又一次地打从心里说着,“别怕,我记着你的,我会用心去记得你的。”,于是就能听见她轻巧的笑声,然后听见那人的声音在朦胧如雾的阻隔中,仿佛穿透时间与空间,对他说道:“我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这样就好。


  等到艾尔艾尔弗又一次上楼,下来的时候,他已经变回平常的那个艾尔艾尔弗了。冷静,淡漠,严谨,甚至,有些傲慢。跟他说话,语气也全然成一个天才该有的模样了。

 



  午休的时候,时缟晴人翻开手机。上头的未接来电显示让他眨了眨眼睛。


  流木野?


  说起来也是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这个声乐家了,她说不定是刚从某个音乐会上回来,又或者是在某个剧院里展现曼妙歌喉后又出现在他面前。流木野咲是一个让时缟晴人打从心底觉得佩服的女人。她是果敢坚强的,坚毅的。如果这世界上只有她一人,那么她就算心感寂寞,也会独自活下去,这就是流木野咲了,温柔的她,在只有自己存在的世界,也会承载着众人的盼望和思念活下去。美丽的她,即使孤独,同样也是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那是精神上磨练出来的美丽,雕琢出的无法复制的光华。


  能够见到这个人,听到她的声音,作为朋友,时缟晴人不禁开心起来。


“流木野?是我,找我什么事啊?”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便接通了,流木野咲还是老样子,女声直接劈头就把他骂了一顿,抱怨他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回她的电话,害她无聊了好久只好自己去找乐子。


‘我连酒店都找好了!’她说,时缟晴人笑出声。


“你在意大利吗?什么时候到的?”


‘就今天,我可是一到就给你打电话,但某个大少爷还在忙着读书,对我这个大人物一点都不睬。’流木野咲哼哼地说,这小孩子的语气活像是人欠她什么似的,时缟晴人心知她是开玩笑,也学着大人哄小孩子的语气说,“好好好,今天请你吃饭。想吃什么,我请客。”


  这时流木野咲的语气才忽而犹豫了起来,‘今晚吗?也行。就这么办吧!’


“怎么了?”时缟晴人问。


‘嗯……没事,晚上见到你再说吧!好好上课,晚上见!’


  她很快把电话挂了。时缟晴人看着手机,觉得有些莫名。

 



  晚上的时候,流木野咲抵达时缟晴人的家。


  时缟晴人倒是没想到,意大利这么多美食,流木野咲居然是选择在他家吃晚餐,接到消息时还是连忙到附近的菜市去买菜。也幸亏他有空常在家里研究食谱,香料什么的是一应俱全,刚好前几天还做了点面包,可以当做是饭前点心招待一下。


  流木野咲一身清爽装扮,她过来的时候还带着墨镜,怕是不想被人认出来。等时缟晴人给她开门进来时,她立马把墨镜脱了,然后给了时缟晴人一个大大的拥抱。这让习惯意大利人热情的时缟晴人吓了一大跳。


“想我吗?”这语气还有点狡猾。


“嗯,想。”时缟晴人笑着说,他是真的很想念这个朋友。上次与艾尔艾尔弗钢琴合奏前就没见到她了。


“啧,没意思。”流木野咲眼角流露出笑意,心情倒是不错,看得出来这话她很受用。

 


“流木野来意大利做什么?”吃完饭,时缟晴人抵不过她的要求,本来是客人的流木野咲也出现在厨房里,两人一同洗碗,时缟晴人洗了就递给她,她拿着布把湿漉漉的碗碟擦干。


“啊,这个啊……”专注于手中工作的流木野咲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是跟你有关的事。”


  自从与指南翔子见过一面后,流木野咲后来想了一下,再结合现在时缟晴人的反应,她发觉作为家人的时缟晴人完全不知道他父亲的事。


  这怎么可能呢?封锁消息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确实,时缟宗一在专业上的地位无人能比,他是天才,众所周知的天才,但他同时也是一个孩子的父亲,无论怎么说,时缟晴人都是有那个权力知道的。


  知道他父亲身处牢狱的事实。


“是什么?”流木野咲还听见时缟晴人这么回应,就像是那种很自然的反问。流木野咲的思维顿了顿,她张嘴,想要开口,可又不太忍心,这是很麻烦的感受,可是却又是他不得不接受的事实。比起之后他得知后所带来的冲击,倒不如让他现在就明白,然后为将来的事更早做些准备。


  毕竟,未来谁也说不清会发生什么事。


  流木野咲咬咬牙,声乐家的声音一贯洪亮,此刻却显得小声了。


“时缟,你父亲他……”

 



  指南翔子读法律系其实是想帮助她的父亲。她父亲是个政治人士,作为女儿的她想在工作上多帮忙他一点,仅此而已。法律条规,她背了一条又一条,每个国家的法律都是不一样的,却又有大相径庭的地方,总能扰乱人的记忆。一本又一本的法典,上头列满的字迹,那都是她的努力,她的心血。现在她毕业了,实习了,爸爸给她介绍进入一个事务所,那个律师是一个著名的律师,在法律界也是很有名的,父亲的苦心指南翔子是知道的,因此她更加努力,脑袋像海绵,把在事务所能学习的都努力吸收进去,让人感叹这名女孩的进步。


  她刚到事务所,没来得及将手边的文件看完。之后又被人带去见了事务所的同事,相互打招呼认识后,这时指南翔子才有机会坐下来翻看那本厚重的文件夹。


  指南翔子知道,这个案子的被告是谁。


  指南翔子也知道,被告的孩子是谁。


  她的朋友,她的儿时玩伴。他叫时缟晴人,是一个很好的人。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指南翔子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跟时缟晴人一起的日子,快乐宁静安逸,小孩子去树下玩游戏,去河边钓鱼,草帽掉了,那个蓝眼睛的小男孩就会帮她把帽子捡起来,两人就会相视一笑。她说不定是喜欢他的,指南翔子喜欢时缟晴人,在那悠久又漫长的时光里,喜欢上了,就记上了。


  她对时缟晴人的家庭情况并不了解,只记得小时候时缟晴人依稀说过,爸爸妈妈的关系很不好很不好,他很害怕,因为爸爸妈妈吵架的时候两人的声音都是很大声的,吼着骂着,让小孩子感到恐惧。后来时缟晴人乖了,懂事了,知道不能随便跟外人说家里的事,于是那时候开始,时缟晴人天天都是笑着的,他会说没事,说爸爸妈妈今天感情也很好,可事实又有谁知道呢?


  再后来,离异。


  时缟晴人跟着父亲离开了,他搬了家,指南翔子再也没见过他了。同校的朋友似乎还说过他后来搬去了意大利,有时网上他还会跟她聊聊,但只有那样了。指南翔子想见到他,很想很想。她不愿意再去看那浅显的笑脸符号,再去看那个人打出来的‘我很好,不用担心’,她想见到的是名为时缟晴人,真真正正活着的人,而不是那个冰冷的屏幕。


  所以当初那个有名的律师来家里做客时,或许是凑巧,当她听到那个律师和父亲口中的名字时,指南翔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她说不清楚这决定究竟是好是坏,说到底她只是想见见那个人而已,她记忆中的那个笑着的少年。


  倘若如她的愿,也势必随了她的愿,指南翔子终将会见到时缟晴人的。


  ——在法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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