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

现役的课余创作者;
语言的表达方式总能让我雀跃不已。
书是城堡,文字砌成世界。
我希望我有生之年能够一直握着笔写下去。

【艾晴】克洛采 XXIX

下一篇或是下下篇,妖精应该就会出场啦!

总之最近在赶贺文,还要争取把克洛采完结。

不完结不行,因为夸下海口所以只能默默地去填坑【别目

好希望妖精快点出场啊,进度超慢有木有~


  医院是白色,牢狱是黑色。

  然而白非纯白,黑也并非纯黑。其中带红,乃是如血般浓稠艳丽的深红;白中带红,那红又可见于这四方黑暗:医院救人于水火患病之间,染血是在所难免也是世人称颂歌泣,可牢狱却是处处伤痛,处处悲鸣,痛彻心扉,血溅墙壁的究竟是实体酷刑还是精神上的煎熬倒也不再值得深究。

  他在这里。

  他就在这里,这牢狱之间。

  世界与他何干,他眼中从来就没有世界。噢,或许是有的,那存在于人脑中以记忆和电流为载体的小小世界,令他着迷而无法自拔。不能自已,不能自抑。受控其中,但没资格懊悔。

  他实在是不明白,这明明是前进的脚步,这明明是决定人类进化史上至关重要的地步。为何不被人所理解,世人都疑惑的谜团即将被他解开,然而却因为那些愚蠢愚昧的傻子功亏一篑。

  傻子们。他想。活该你们是猪,该关进猪笼。哼唧哼唧地叫的死猪。

  闭嘴吧,猪们。你们怎么可能会明白它的意义。他连质问都没心情,因为根本没有意义,与你们口口声声所谓的探讨只是浪费时间,谁不知道你们暗地里已然串好了气,就等人往下跳——他才没那么愚蠢。

  别以为他不知道现在的法庭是欲望和权力的集合体。高高在上吧,严肃着吧,把钱递给你们时故作高尚傲骨,私底下还不是丑陋舔舐金钱如条狗。陪审团真有人在陪审的话,笑死人了。律师是牧人,是个尽耍嘴皮子的牧人,舌头像开花一样,诡辩、偷换概念、循环论证,耍点诡计,只求听者不知,看者不解,被耍得团团转,如迷途羔羊,让人发笑。

  何为公平?何为正义?少数服从多数就是公平,所谓的‘常识’就是正 义。

  去他的公平,去他妈的正义。

  啊啊快点结束吧,这生活真是不好受。他开始想念人类内脏的鲜活触感了,一波一波跳动的心脏,灼热血液,树根分明的血管,还有那软趴趴一捏就会爆浆的脑子。你们一定不知道吧,爆浆的时候,脑子像海绵一样,有很多很多的洞,那皱褶全都变成一团抹布,底下还连接着的是下丘脑——脑垂腺——延脑——往下是一条长长的软管。用力拔出来的时候,还有浊黄色的、蓝绿色的,起司般牵出长长的丝,灰白色的是髓质,粘腻像纳豆。

  亚格,他的老朋友,现在一定在筹备事务了吧。

  亚格是个老手,还是黑白通吃的老手,龌龊不堪,却又与他意同道合。他讨厌亚格,但亚格又是唯一可以配合他脚步的人。亚格说欲望使他沉沦,他便因此更加清醒地去享受欲望,多么奇妙的一个人啊!他不会将亚格当做朋友,亚格也知道,他们一同发笑,嘲笑世人,亚格沦陷的是肉欲,他沦陷的是生命。

“亚格啊亚格,你这次太慢了。”

  他数不清自己被关进牢狱几次,因为每次不到一段时间亚格就会出现在他面前。穿着一身黑西装,正经得不伦不类,身上会带着酒烟味。看看他的脚——居然还撒有夜店女郎的金粉!他会手插着口袋走过来,跟人调笑,跟狱卒说好,有一次走到他面前时亚格正和狱卒说那拉斯维加斯脱衣女郎舞姿的妙,什么牌子的雪茄最好,什么酒一定要几巴仙的浓度最好喝…这是个多么会享受的人啊。

  然而亚格却是律师,金钱吞入口囊,举手投足,一句话杀人于无形,正邪不分,正正得负,负负得正,没有灰色——他自己就是灰色——玩弄人于鼓掌。亚格说人是狗,是牲畜,顶多算比较高级的牲畜。

  他深深认同。

  所以他才如牲畜一般在这笼子等候,等候人感到无聊了将他放出,溜达自由。说他无罪,说他这次犯了很大的错,然后让他尽全力去讨好人,等人开心了就会说“好,你最乖了,我原谅你,下次不要犯了噢”。这样的语气,就似妈妈教训小孩子柔得不像训话,而人讨要好处就像小孩子一样蛮不讲理。

  所以他漫不经心地等待,因为他始终会出去。

  再快点吧——再快一点吧——他等不下去了,这边太无聊了。

“无聊,无聊。”小孩子想要新玩具的语气。

 

  时缟晴人在学校可说是出名了。

  艾尔艾尔弗是个多有名的钢琴家,时缟晴人早就在看见现场座无虚席的观众就领教到了,可他忽略了艾尔艾尔弗带来的影响力。回去学校上课时,经过的无论是谁都会交头接耳对他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什么,偶尔还带有稀奇、惊艳、疑惑、不屑……总之很难细分的情感。

  但与他们对视时,对方又仿若不想被发现地迅速转头。

  搞什么啊……

  所以说一个看着就很普通的亚洲人、大家眼中默默无闻的低调学生,没有消息地忽然蹦上斗兽场大舞台,还与某知名钢琴家一同联弹演奏,这样很让人羡慕吗?

  时缟晴人前所未有地烦闷,心情变糟糕的后果就是他的脸上不再带有自然露出的笑意。他的脸是绷着的,嘴是抿着的,没有笑意,没有表情。有个认识的朋友高兴地看到他便很自然地呼唤他的名字,结果时缟晴人转过头时生生地吓了人家一大跳。

“噢上帝!时缟你怎么了!?”众人眼中的老好人难得的心情不好耶,超想赶快拍下来PO上校园BBS,一定很多人按赞!某天性乐呵呵的同学被吓到时,脑中还神来一笔地跳出这么一个想法,该庆幸时缟晴人不会读心术,否则这人一定被他巴。

“…我才要问你们,我今天遭到被围观的特殊待遇。”时缟晴人很无力地说道。他把手中的几本厚重书籍丢给朋友,“没事做的人帮我拿书。”

“好啊好啊,反正我挺无聊的。”教授还没来,布置的作业在假期很快就搞定了,所以他属于吃饱没事做的状态,“时缟你这个好样的,居然一点马脚都没露出来,什么时候跟艾尔艾尔弗说好要联弹的!你不知道,那个一直很看不起你的亨利都吓呆了,那天晚上宿舍一伙人挤在他那里看直播,看到你出场的时候全部人都吓死了,不知道是谁还说你是不是走错台了呢!哈哈哈哈,真的走错台可就好笑了,而且一个大活人走错台子怎么走错到罗马竞技场呢!真是笨死了!但是时缟你真的弹得不错耶,有模有样的,我都不知道你会弹钢琴。唉,谁叫你在班上都文文静静的,也不常跟我们去派对狂欢。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我们的时缟晴人会玩音乐,还玩得不错!”

  朋友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段话,时缟晴人没听。断断续续地左耳进,右耳出。没关系,他明白这朋友的脾性,自娱自乐,你不说话,可以放着他在那里说一个小时还不会停,从最近新来的转学生美女到宿舍的大妈昨晚放了一个屁,从XX的爸爸给XX买了一个摩托车,到隔壁寝的YY和姐妹校某校花成为一对CP,无所不用,取之不尽的话题让他敬佩不已,只能俯首称道。

“行了。”时缟晴人头痛地揉揉太阳穴,“我只是帮忙而已,以后肯定看不到我出场了。”

“唉?怎么这样,艾尔艾尔弗都亲自与你联弹了,说明你的钢琴弹得很好啊!我也觉得你弹得不错,可以考虑自己开音乐会赚钱了,一定有人捧场的!不考虑出道吗?不考虑吗?不考虑吗?噢时缟,考虑一下吧!我会支持你的!而且你跟艾尔艾尔弗是朋友吗!?感觉好厉害!居然跟那个艾尔艾尔弗是朋友!你上次不是教我一个形容词吗?我觉得还蛮适合他的。咦,叫什么来着……傲…傲气…自傲…高傲……啊,想到啦!是傲娇!”

“噗!”时缟晴人喷了。他面带惊恐地看着这位朋友,“老天,你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吗?”

  惊悚!太惊悚了!惊悚到他连铃声响了都不知道。

  连带的,他也忽略了口袋的手机频频传来的来电振动。

  手机正不知疲倦地振动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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