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

现役的课余创作者;
语言的表达方式总能让我雀跃不已。
书是城堡,文字砌成世界。
我希望我有生之年能够一直握着笔写下去。

【艾晴】克洛采 XXVIII

我在赶贺文,所以小更。

当这个人出现时,代表故事准备迈向终点//

以及,你们好~


  艾尔艾尔弗前脚刚踏出意大利,流木野咲就好巧不巧地抵达这地中海的文化交汇之地。

  前面也说过在艾尔艾尔弗和时缟晴人两人进行联弹表演时,她本人正在某地的剧院,为当地群众成功演绎了一场听觉上的享受。流木野咲声乐家的名号果真名不虚传,闻名而来的人聚满整个剧院,然而在她放声歌唱时,整个剧院又是无法比拟的安静。偌大剧院只有她的声音回荡,待人走出剧院时耳边仿佛还倒放着她的低喃、她的喜、她的怒、她的哀、她的乐,演技的一流让人也不免落泪。

  这边刚结束表演,流木野咲毫不犹豫踏上前往意大利,更准确来说是前往米兰的飞机。她的经纪人表示,这之后的档期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她只好趁此机会挤出时间与某人见上一面。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艾尔艾尔弗居然走得那么快。

  先不说阿德莱伊,虽说这位常与她斗嘴的友人明面上是艾尔艾尔弗的经纪人,可说真的其实什么事都是艾尔艾尔弗单方面决定的,显然他只负责人家不想处理的琐碎事务——想当然尔是属于人际关系的事务。

  刚到机场的流木野咲顺手就给艾尔艾尔弗打了电话,得知他们行程刚好和自己错开时还生生地郁闷一下。

“好吧,意思是说我得自己一人去找时缟了是不是?”她推着装着行李的手推车在机场内穿梭,电子钟的透明屏幕闪过她的倒影。步伐略快,一如她不跟经纪人说一声就奔上另一个飞机的雷厉风行。

‘…低调点,别把事情闹大了。’对面沉默了许久方才吐出这么一句话。艾尔艾尔弗也不是不知道这位友人的个性,但他还是希望人家收敛点,至少时缟晴人的大学生活不会就这样被毁了。

“放心啦,我自有分寸。”想到要去找时缟晴人,流木野咲的心情总算是回复不少。她的行李不多,一手推着手推车,她还能拿着手机打电话,走出机场时她甚至能对不远处的德士小哥打声招呼。

‘祝你休息愉快。’

“嘿,先生!去理工…对,去米兰理工大学…噢艾尔艾尔弗,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的不耐烦,我保证不会引人注目的。回头再给你打电话。”

  之后再客套了几句,艾尔艾尔弗就挂了电话。

  流木野咲正想将手推车推近德士,却不想被人家给撞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撞的人连忙道歉,把自己的手推车从流木野咲那里移开,但这人看来是慌上加慌,就连手中的一大叠文件都掉在地上。一时间,雪白纸片撒在机场瓷砖,有些还落在瓷砖外边,那里刚好就是德士的专用停泊格。流木野咲眼疾手快地拾了起来,否则被哪位冒失的司机碾过都说不定。

  不经意地扫过纸上的内容,流木野咲愣住了。

  但这些纸张的主人浑然未觉,事实上她正蹲在地上连忙捡起纸张,嘴边还不住说了好几声对不起,连流木野咲停下拾纸的举动都没意识到。

  流木野咲看到了什么?她只是在纸上看到时缟两个字。

  时缟宗一。

  单单是这个关键词闪过还不打紧,光是看人家的姓氏是人都知道与时缟晴人肯定有丁点关系,但她的关注点不是这个。

  她手中的文件,基本上里头都有这个人的名字。流木野咲又往在地上拾捡纸张的人看去,女性怀里还抱着一个大型的文件夹,当事人正试图把文件整理好塞进文件夹,想来便是她之前看完文件后并没收好,方才导致这一幕。

  厚重的黑色文件夹,贴着“时缟宗一·蓄意杀害病人案”。

  蓦然地,流木野咲对于这名女性的身份有了某种程度上的了解。

“你…是律师?”她轻声开口,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措手不及。那是…那是时缟晴人的父亲啊!想到时缟晴人温柔无害的笑脸,她无法想象对方的父亲会做出杀人的事。又或者是由病人家属自导自演的戏码?她是有听闻过在某个国家,当地居民仰仗政府的医疗津贴随意控告主治医生,借以从官司中获得一笔不菲的赔偿金。

  流木野咲希望这只是她的错觉,只是她一时浮现的、不会成为现实的想法。如果真是那最糟糕的事态,流木野咲无法想象时缟晴人知道后会作何反应。她从没从对方口中听见‘父亲’两个字,去问艾尔艾尔弗时银发的钢琴家也是沉默不语,所以她完全不可能会知道时缟晴人的家境如何,也不可能会知道时缟晴人的双亲离异,而握有监护权的时缟宗一对这仅有的儿子形如外人。

  是的,流木野咲并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如果让时缟晴人知道了,那么防不胜防的他肯定会不敢置信,而后在了解现实的残酷时,这向来坚毅的心墙濒临崩溃碎裂的可能。

  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企图冷静。

  不…思绪被压抑,成了表面平静的潭水,其下的汹涌急流不得而知。她明白的,这几天大至电视新闻,小至路边卖的报纸,丝毫未有这出案件的踪迹。是了,她怎么就忘了呢?时缟宗一是医生啊!是大名鼎鼎,在医学界内评价极端的脑专科医生啊!

  至今以来,流木野咲只在别人口中听过他的名字,又或是在新闻上不时扫过从而略有耳闻。这位医生…这位叫做时缟宗一的医生,他大概就是世人所说的天才,但天才的个性又是多么地诡异,常人不能跟上他的步伐,于是只能仰望其背脊而没有能力超越。前几年他方才因为一篇发掘脑部潜力的论文在医学界投下波澜,大脑对人而言是多么未知又神奇的版块,主宰人体的所有讯息由区区的电传达,我们的思想、我们的想法…造就出我们个体差异的地方全体现在‘脑’这个部位上。

  宛如物理学界的爱因斯坦、心理学界的弗洛伊德,世人对他是又敬仰又恐惧,人对陌生的事物似乎都是如此,于是所谓的天才面临被人异眼对待,于是投入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时缟宗一在流木野咲看来就是这一类型的人,所以至今以来她在听到时缟晴人的名字时不会去联想到那位鬼才的脑科医生,就如同她在见到时缟宗一的名字时不会想到时缟晴人体贴到温暖人心的氛围。

  这边的流木野咲暗自收拾心情,那边的女性也将掉落的文件整理完毕。数着纸张的她见到流木野咲手中拿着的好几张纸不由得眼睛一亮。她走到这位带着墨镜的女子面前,就同性来说她知道对方若摘下墨镜一定是个令人惊艳的大美人。

“谢谢你小姐,你帮了我大忙!”

  流木野咲方才回过神,她看着对面的人,褐色的蓬松短发因为刚才的忙活而有些凌乱,但翠绿色的眼睛又能联想到某只可爱的小动物,狡猾又可爱,就是不知道拥有这眼睛的主人是否因应这一脾性。

  流木野咲不知该怎么开口,而褐发的女性本身看来是个外向的人,很自然地把自己的话接了下去。

“回答你刚刚的疑问,是的,我是说我的确是一个律师。”她笑了笑,“虽然现在还在某个事务所打杂。”

  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看过文件的内容…流木野咲不禁松了一口气,毕竟连电视台都没放送过的大案件必然是属于保密级别的。也不知道这人是在哪个事务所打杂,将保密的文件交到打杂的员工手上。

“举手之劳就不用说谢谢了,”流木野咲也对她露出笑容,顺带开起了玩笑,“我还以为律师会到处给人递名片?”

“哈哈,那是业务员会做的,尽管我们都需要好口才。”对方也被这句话逗笑了。她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流木野咲。

  名片上除了隶属事务所外,还写着这人的名字。

  ——指南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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