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

现役的课余创作者;
语言的表达方式总能让我雀跃不已。
书是城堡,文字砌成世界。
我希望我有生之年能够一直握着笔写下去。

【艾晴】【吸血鬼PARO试发】血色

SAY HI.

不知不觉已经10月了,总之我还活着。

目前就写些自己想写的,听些喜欢的,大概也是自己唯一能好好放松的事物了。

目前的预订是今年年底把克洛采系列写完,然后能的话把一些刚挖的坑也填填,估计也够我做了....

艾晴TAG越发冷清了.............................


  *

 

  眼中尽是艳丽的红。耳边还回荡着那人死前不甘的低吼。

  啊,那该是低吼吗?大概是的吧,死亡的命运突如其来,那人连死前最后的走马灯都来不及过目,就这么死了。

  鼻间围绕着的,是介于甜腻和咸腥的气息。味道如鱼腥味一般让人不忍过目,但当人用刀将鱼头飞快斩下时,啪嗒啪嗒的尾巴停住不动了,血流了出来,眼睛死死地瞪大,那幅画面该有多么的——

  亲自看着这只鱼的尸体,是人。

  亲自看着这个人的尸体的又是谁?

  周遭围绕的味道是鱼腥味却又不是,甜美的糖果也不能形容的,但又不是柠檬蜂蜜酸甜酸甜的滋润。就像是从树上摘下新鲜的艳红苹果,咔嚓一声将苹果咬下吞入腹中,那一瞬间感觉到的清甜美味。

  啊,多么令人着迷的味道啊。

  那人的眼睛就这么瞪着,就这么死死瞪着,用尽死前剩余的力气死死地瞪着。溢满眼眶的透明泪水,浑浊的瞳孔,白得诡异的眼白。一只苍蝇飞过来了,停在眼白的部分缓缓的攀爬,此刻的他五感不能再敏锐,竟能看到那只苍蝇伸出长吻然后轻轻一碰。

  而他只是那么看着,嘴巴微张。他不能作声,他只能机械地品尝这份难得的美味。

  人看着鱼死去了。他看着人死去了。

  现在,把斩鱼的刀比作一种生物身上的利牙吧,你想到什么了吗?

  利牙咬下人类的皮肉,吸尽鲜血,吃掉内脏,而大脑是最后的甜点。其中,他无法自拔地热衷于所谓的人类鲜血,一喝下肚便让人不能自已期望更多。已经死了的心说:“喝下吧!喝下吧!将美食吃干抹净!”;而已经死了的记忆呐喊:“这不是你现在该做的,你该——你该——!”

  脖子挂着的十字架,那是禁忌。嘴角残留的红色,那是背德。

  如此矛盾而突兀,而他无法拒绝。那人流着的泪,里头有多少是属于自己的?但那人什么都看不见了,死前最后的影像只可能是他异于常人的眼瞳。

  他是一名初生儿,眼瞳的血色不稳定的跳动着,犹如刚刚升起容易熄灭的火焰。

  他的身上染满血,带着血出生,终将带着血死去。

 

 

  他,是一名初生的吸血鬼。不久前还是一个人类。

 

  *

 

  “好久不见了,我尊敬的大公。别来无恙。”

  吸血鬼大公睁开眼,淡漠的眸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他的身躯没有丝毫的动作,一如之前一般地倚在皮椅上,白皙到过分苍白的皮肤底下映着的是似有若无的青紫色血管,无任何血色可言。

  他是高贵的大公,令人敬畏的存在。皮鞋跟下的红地毯似乎在向外人,尤其是同族提醒着什么——

  “深夜探访,聪明的猫也不会做这等愚蠢的事。”微微低哑的嗓音,年轻的大公在这名客人看来仍然如以往见到的那么年轻,但大公周身沉淀的气息可不是年轻的个体所能拥有,当然他这边“年轻的个体”的对象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难办啊!”来者带着一顶高礼貌,带着白色的笑脸面具,外人只能窥视到祖母绿的眼睛不时转动,令人眼睛一亮的绿色在他身上倒是衬出恶质的氛围。

  “大公、我等尊敬的大公,”笑脸人弓身,将礼帽置于胸前,“遥远的那一方,有族人传来消息说一名初生儿诞生了。”

  “雏鬼不足为奇,而你过来想必不是为了这个。”大公没有犹豫地开口,他站起身,黑色的衣饰只微微绣着金丝,在这寂静的夜里泛着光。同族深谙黑色才是组成吸血鬼个体的基础色,但这等纯黑上上下下只有在大公身上最为合适了。

  说到银发的大公,举国上下唯二而已。但若说到“那位大人”,人人都知道是谁。银发紫瞳的大公,艾尔艾尔弗·卡尔斯泰因,他是同族为人忌惮又无比令人畏惧的存在。这名大公行事上的断然,即使高效仍让人不寒而栗。他就是这么一个存在。

  “是的,乍看之下他只是一名不经世事的‘雏鬼’,”笑脸人轻轻颔首,“可是——”他刻意拉长语调卖关子,绿色的眼睛眨啊眨,大公只是轻描淡写地向他瞥了一眼即刻让他收回开玩笑的举动。

“这只雏鬼,是‘人工’的。”

“哦?”大公饶有兴趣地挑眉,“我可没想到现在连吸血鬼也能人工制造了。”要知道教堂的人一方面为了解除吸血鬼带来的疫病忙得团团转,另一方面又得兼顾安抚人心的角色,昏庸的国王最聪明的地方大概就是把吸血鬼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教堂处理。

  笑脸人察觉他所想,因而摇头,“不,不是的,大公。有人——目前还不知道是谁——将吸血鬼的血注入他的心脏,直接迫使他变成吸血鬼。归根究底,他原本是个人类。”

  “是谁的血?”究竟有谁可以拿到吸血鬼的血?

  “这可就要麻烦大公亲自鉴定了。”笑脸人名副其实地笑出声,这才是他到访大公府上的真正缘由。

 

   *

 

  “请问一下…”黑暗之中他轻声开口。他能感受到路面凹凸不平的晃动,车轮的滚动,还有马儿的嘶鸣。马蹄子在土石的路面击打,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

  “是的?”马车外有人出声。

  “我们现在是要往哪里去呢?”

  “你不知道吗,是那位大人的府上啊。”那人回应,又在马身上甩下鞭子。马儿高叫,痛得大步奔跑。

  那位大人?他本想探询更多,但那人早已回头注意前方的情况,如此看来他也不该打扰对方了。

  黑暗之中他将手探向自己的心脏,那里仍残留着那个时候的灼热感,刺痛让人切身难忘。无论如何,他的一生全都因为那个时候而改变。此刻的他再也不是往日的他,而以往恐惧的黑暗在他看来就像舒缓的日光和清风,自然又让人生出亲近之感。

  相对的,白天与黑夜,白天成了他最敬而远之的事物。

  昨天,身为人的他死了。同样也是昨天,作为吸血鬼的他重生了。

  现在还能保持冷静的他果真是奇迹。但在经历了一连串的事后,他失去了很多东西,本来就该死去的他现在还活着,存在于此,在这个世界上,以另一种身份苟活着,这样的感觉他不知该如何形容。

  他还活着,最后几秒钟想活下去的执念不知道转为什么,那几秒却成了决定性的关键,他失去了作为人的资格,转而投入了另一个世界。如果说白色是人类,黑色是污秽是世人所谓的吸血鬼,那么他就是灰色,吸血猛兽的外皮,内里令人可笑地残留着人类过往的一点一滴。

  还是说,是人类的外皮,人性逐渐被剥夺的兽性?不明白,这根本无法明白。事实上又有谁能在经历他的事后冷静透彻地想清一切?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这名初生的吸血鬼握紧了脖子的十字架,多么悲哀的事实啊。吸血鬼,十字架,吸血鬼,十字架,两者不应归于一处,两者是宿敌。昔日的人类,昔日的虔诚教徒就这么坠入黑暗,父神是否还能宽恕这名信徒的罪恶,是否还能聆听他的赎罪。

  可能吗?就算是不可能他仍然衷心祈祷。

  可他知道,父神会聆听祈祷的最终条件:信徒他本身必须是个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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