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

现役的课余创作者;
语言的表达方式总能让我雀跃不已。
书是城堡,文字砌成世界。
我希望我有生之年能够一直握着笔写下去。

【艾晴】克洛采 XX

哈哈哈,这相遇真是凑巧又充满戏剧性【

本期没有BGM~

久等的更新,依旧感谢各位对本系列的支持。

这是第20篇了呢,不知道会不会写到第30篇啊,如果能够写到1万字感觉很厉害的样子(从没写满1万字的某人)

那么感谢赏文,有时更新有时不更新的我,能够体谅这样的我的你真是太好了那QWQ





  通体由透明玻璃组成的建筑物,无论是从外头还是里面都别有洞天。黑色的地砖如上等玄武石在上头的灯光照耀下透出亮丽的色泽,鞋跟踏过光滑地面都不免感受到一丝颤栗。入眼的,是如爱琴海一样广阔不知边界的室内,他或许将它形容得过于夸张,但对他这个第一次到达伦敦的人来说,位列世界最繁忙机场第三名的希斯罗无疑使他震撼。

  人流来往繁忙,四处可见到各种肤色的人种,而他在这里也只不过是那之中的其中一人罢了,渺小又不值一提。繁忙的都市,老式的贵族绅士情怀全被磨炼成了崭新的现代化伦敦,在一贯随意散漫的意大利呆过好几年的他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他唯一认识的一个英国人当然不在这里,在几天前那个人早就拿着机票飞过来了,据说是离开伦敦太久有一堆事等着处理,而之前还在大学上课的他直到昨天才正式放假,无奈之下飞机的行程只好跟那人错开。

  在人生地不熟的英国,意大利淬炼出的性子根本就不适用,尽管他骨子里还保有日本人的内敛和上进。

‘你抵达后自己去解决午餐,傍晚的时候我会跟你联络会合地点。’那个人一贯自作主张地说道,而他在经由半年的相处后也不得不习惯。

  他的英文勉强可以与人对话,但在这里他根本不懂路,那个人是想要他到哪里去呢?

  何况机场的东西都很贵,叫他在这里解决简直就是奢侈。就算不用担心经济情况,趋向节省的他还是不想花太多钱。听那个人说他似乎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的样子,果然还是能省就省比较合适。

  无奈之下,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人临行前给他的纸条。

‘如果真的感到无聊的话,就去这里吧。’钢笔笔尖飞快在白色纸上划出黑色线条,英语字体并不凌乱甚至还透着主人的肆意。‘如果是这里的话,你一定会赖着一个下午都不走的,倒也省去一大堆麻烦。’

‘…我该感谢你的贴心吗?’

‘只是根据你的心理做出的推测而已。’相处了6个月,对于对方也有了足够深入的了解。

‘既然推测那么厉害,之前为什么不把工作做好啊!’这忽然多出来的工作是怎么一回事?他拿着纸条不甘示弱地回嘴——即使相处了那么一段时间,两人的互动顶多从每次见面就吵架变成了相隔一段时间才吵一次的程度——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艾尔艾尔弗。’

  被称作艾尔艾尔弗的著名钢琴家瞥了他一眼,他相信他在那人眼中看见一丝愉悦,虽然他根本不想知道原因

‘自己闯一下世界都不敢吗,22岁的大人时缟晴人先生?’

‘…当初答应跟你联弹的我是傻了吧,绝对是傻了才会点头的吧?!’

  然后传来了他千篇一律的呐喊。

 

  ……

 

  回忆结束。

  时缟晴人叹了一口气,拿着纸条走出机场,现下正是意大利的暑假,而英国这时的气温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因此他也不需要烦恼冬衣的问题。穿着一身休闲衬衫和牛仔裤的他就与其他年轻人没有两样。跟德士司机坑坑绊绊地打了招呼,让对方看过艾尔艾尔弗写的纸条,这位和善的司机点头表示可以后他方才上了车。

  回想起几个月前他与艾尔艾尔弗相识的过程还真是让他头疼不已,当然现在那个大名人也很让他头痛就是了。

 

 

“我说,艾尔艾尔弗。”

“嗯。”银发青年发出模糊的单音表示他在听着。

“联弹的那个人今天就到了吧?”

“啊。”手中的笔不停在写啊写,在桌子一边堆着的公文数量可观,而原本放在另一边标着‘未处理’的公文数量在不断减少。效率之高,在他人看来真是令人惊讶,但从一开始就呆在这里的阿德莱伊所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

  绑着辫子的青年坐在沙发上感到不耐,仿佛地用鞋跟点着地步的毛毯,虽不至于发出干扰人的噪音但总的来说还是会影响那人的注意力。在办公桌前埋头工作的艾尔艾尔弗停顿了一下手头的动作,他闭上眼睛缓和一下长期盯着公文的疲惫,再睁开眼与阿德莱伊对视。

“现在是3点45分,”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墙上挂着的时钟,“而我处理完这些文件还需要30分钟。在那之后再去接他,我是这么说过的吧?”

“他是第一次来英国吧?那个叫时缟晴人的人,你就不怕他迷路吗?”阿德莱伊好似在烦恼着什么,或许是在烦恼自己好友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的步调。他说,“他是你的联弹者吧?没有一起过来就算了,你把他丢在那里又不去接,发生了什么事善后的都是我啊!好歹为我想想好不好?”

  看着白发的好友眉头绞起来的模样,艾尔艾尔弗好似闲暇地手指交错,手肘支在桌上,他下巴靠在手上像只慵懒的黑猫。如果时缟晴人在这里可能会觉得有些讶异,讶异艾尔艾尔弗从未在他面前展现的一面。或许是回到自己长久定居的英国,这种如同一个长年在外流浪的人终于回到自己家的感觉让他在踏入英国都市的土地后,身体和心都不由得地放松下来。这样想来倒说得通了,毕竟在自己家里更容易放开手脚不是吗?

  艾尔艾尔弗并不是面瘫,他也会笑的,只是出现的次数不多,只是弧度没有常人那么明显,。你看他现在就是笑着的,嘴角微微勾起,只是配上那副眼神阿德莱伊只觉得眼前的这家伙就是在挪揄他,至少阿德莱伊与对方的对话多数是在艾尔艾尔弗的冷嘲热讽中度过的。

  看着阿德莱伊的样子,虽然这听起来有些可笑,但艾尔艾尔弗真的很容易将他联想到那个与他认识只有6个月的亚裔青年。同样喜欢瞎操心,同样具有唠叨的属性,在英国的时候有阿德莱伊这么一个就太足够了,却没想到在远方的地中海陆地又遇上了一个时缟晴人。在米兰的时候他暂居在朋友的一间别墅,那位朋友挺有钱,听见他要过去立马就买了一架钢琴放那里,潇洒又直爽。有时候他跟时缟晴人就在那里练习,因为只有一架钢琴所以他们更多的时候是在外面,在时缟晴人来别墅时,听见他的饮食情况后马上碎碎念了一番,接着亲自下厨煮了一桌子的丰盛料理,当然那是意大利风味的。

‘给我好好地吃饭啊笨蛋!’这么说着的时缟晴人把用一叉子捲好的意大利面直接塞到他嘴里,一开始他当然是不悦地想要说什么,但在尝到味蕾传来的带着香料和海味混成的滋味时,他眨眨紫色的眼瞳。这样子在时缟晴人看来总觉得意外,对方居然也能露出这样有些傻愣的表情啊,他当时这么想。

  所以在那6个月,艾尔艾尔弗不用特意外出就把意大利的美食品尝个透,而那段时间时缟晴人也乐得去钻研食谱,想着明天要吃什么、下午要吃什么、晚餐又要吃什么……这对那时的时缟晴人来说真是甜蜜又痛苦的烦恼。

“安心,”银发青年说,“那家伙不会不见也不会发生什么事,他好得很。”

  况且,他今晚还想去时缟晴人那里解决晚餐呢。

 

  艾尔艾尔弗写在纸条上的,是伦敦一个街道,具体地址他不知道,只看见司机从机场出来后左转右转直走再左转就驶到一条有些旧了的老街。与意大利教堂附近的那条老街不太一样,即使老旧却没有带着意大利那份宗教的色彩,但就那一块块砌成的染上污痕的砖块也能让人感受到其庄严感。没有维多利亚时期鲜艳亮眼的色彩,这里古朴的气息向他扑面而来,让他感受到新意。

  将钱付给司机后,他笑着道谢后便下车,司机还体贴地替他把行李从后车箱拿出来。一手拉着行李,斜背着背包的他走在这条街上,行旅箱的轮子在石块路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富有节奏感,听起来也挺有趣味。路上的车子并不多,不时经过一两辆,街道两边都是一些店面,玻璃窗上的店面商标下面还标着创业的年份,都是些经历岁月而生存至今的老店。时缟晴人还可以看见有几个人围在一个摊贩前面排着队,凑近一看发觉原来是一个卖热狗的老人,跟着买了一个后,他手拿夹着热狗的面包边走边吃,偶尔有凉风吹过倒也觉得舒适惬意。

  不是一开始来到伦敦机场那般的忙碌吵杂,这里很安静,空气中散发的气氛使人放松。如果光就这些而言的话,应该还不至于到会一个下午赖着不走的地步哦,艾尔艾尔弗?

  这么想着的时缟晴人随手推开一间书局的玻璃门,走了进去。至于热狗早就被他吃完,把包装纸丢到垃圾桶了。

  时缟晴人喜欢安静的地方,喜欢一个人在一个无人打扰的小角落呆上一整天,也因为这样他甚至被同系的同学取了个昵称叫‘文学系少年’。如果说最喜欢的是音乐的话,那么第二个就是书了吧。书页翻着,浓厚的知识味道在鼻尖流淌,这般只有自己一人的世界与音乐是相通的。

  拉着行李在书架之间穿过,偶尔看见自己感兴趣的书便停下脚步,拿起来翻阅。在这样的情况下,陷入自己世界的时缟晴人与其他人碰到同一本书兴许是个纯粹的意外。

  碰到对方的手时,时缟晴人本能都收回手,他露出带着歉意的笑容看着对方,“对不起。”说出来的是英语,但一开始脑子里面转动的都是自然而然就冒出来的意大利语言。他还没习惯在英国纯说英语的生活,这时他不禁怀念与艾尔艾尔弗那家伙的会面了,至少对方的意大利语流利到他们可以斗嘴的地步。

“不,我才是。”说话的是一个绑着高马尾的女性,东方的面容,形状漂亮的鼻子和嘴唇,眼睛透着知性的影子。对方的性子看来不苟小节,只见她把垂在肩上的发尾弄到背后,然后笑出声。

“你喜欢浪漫主义吗?歌德?”她问道。

  时缟晴人看向他们不约而同都想要翻阅的那本书,那是一本歌德的著作选集,简单色彩的封面对现在的年轻人来说照理是不感兴趣的。

  这名女性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勾人的韵,这与她本人散发出的气质也有不少关系。明明只是刚认识的陌生人,但这样的疑问时缟晴人却不觉得讨厌。

“还好,”他轻轻摇头,蓝色的眸子眯起有一丝流光闪过,“只是觉得歌德笔下,那种信奉上帝…相信人在经历世间情爱后,最终总会回到对上帝的大爱这一点觉得蛮有共鸣的。”

“是吗,”她歪头,黑色的滑顺发尾在颊边扫过,“你看起来不像是牧师啊?”

  时缟晴人听见这句话不由喷笑,“我怎么可能是牧师啊?一点都不像好吗!”

“也是,看你这副样子也不像那些布道者。”女性看着他微提下巴,“你太过随性了。”

“对于久居意大利的我,妳这是称赞。”时缟晴人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意大利吗?真巧,我最近也有一个朋友从意大利回来,待会还要去见他呢。”

  时缟晴人眨眼,“意大利是个自由又有趣的地方,相信你的朋友一定会喜欢的。”

“真的吗?”她不太相信,“我的朋友性格就像石头一样,我还没见过他特别喜欢什么。”音乐除外。

“待过一段时间总会喜欢上的,”时缟晴人说,“毕竟是意大利啊。”

  他跟这位偶然说上话的女性聊了很久,意外的,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不少。她挺聪明,问出来的问题都不会使时缟晴人难堪,而时缟晴人也凭着自己能够让人自然放下内心警戒的气质一一应对。

“聊了那么久,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她说。

“我姓时缟,时缟晴人。”

  她睁大眼睛,“日本人吗?我也是啊!流木野,我是流木野咲。”

  在伦敦碰到同国人,真是凑巧。

  也许是因为在外地很难遇上一个同是说日语的人的缘故,流木野咲高兴地拉上他到附近的咖啡店吃下午茶。怎么觉得这发展似曾相识呢?

  并且在流木野咲的要求下,他们对话的媒介语也从英语换成了家乡的共同语言。许久不用日语,总觉得生疏许多,发出一些音节时还容易咬到舌头。对两个日本人来说,话题总归是对于自己家乡的怀念还有叙旧罢了。

“看时缟君你这样子,应该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吧?”流木野咲喝了一口果汁。

“有一个人待会会来接我,所以现在纯粹是打发时间。”话语刚落,时缟晴人背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铃声不是电子乐更不是流行R&B,剔透琴声响着,时缟晴人看到上头显示的联络人飞快按下通话键。

  是艾尔艾尔弗。

‘喂?’

‘你现在在哪里?’

‘一家咖啡店,就在你给我那个地址附近。记得叫“DUMMY”的样子。’

‘那里吗,正好。’

‘嗯?’

‘我就在咖啡店对面。’

‘啊啊,那里吗。’

  时缟晴人从椅子上起身,他边背起背包边往玻璃窗外望,‘唔,没看到你啊。你坐车吗?’

‘你的11点钟方向。’

‘哦…啊啊!看到你了!’

‘那么速度快一点吧。’

‘是是,我的大少爷。’

  以奇怪的腔调将电话挂了,一旁的流木野咲看着他愣愣的,也对,因为他跟艾尔艾尔弗对话用的是意大利语。

“抱歉了,流木野桑,虽然这样对女性很失礼,但是我得走了。”在意大利久居的结果,就是时缟晴人比之以前更擅长应对女性,而且还应对得十分得体,充分照顾到对方的女性身份。

“啊啊,没事啦!你朋友在哪里啊?窗外吗?”这么说着的流木野咲也像刚才的时缟晴人一样往窗外看。

“那里哦,那里。”时缟晴人指着。

  然后——

 

“艾尔艾尔弗在那里啦。”他说。

“咦咦,艾尔艾尔弗?”她说。

 

  两人说完后,惊讶地对望。


评论(9)
热度(39)
  1. 惠风和畅🍃叶梓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