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

现役的课余创作者;
语言的表达方式总能让我雀跃不已。
书是城堡,文字砌成世界。
我希望我有生之年能够一直握着笔写下去。

【艾晴】克洛采 XIV + XV

因为篇幅比较短,所以两篇合起来发。

话说明天过后又要开学了呢,这样就不能更文了。【别目

明天应该可以把晴人的过去篇完结,然后正式进入正片的轨道!话说那还得等到下次的假期吧喂

神、LLF很久没出场了怎么破?LLF这个假期完全没有出场怎么破?LLF必须等到下次假期才能出场怎么破?

神微笑表示:你活该。

噢。



【B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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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采 XIV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若有事请在“吡”声后留言。’

‘……’

‘喂?爸爸。是我,晴人。’

‘我已经到新家了,东西也拜托人搬进来,邻居还好心地关照我问有什么需要的,他们一家对我都很好。’

‘我在这里一切都很好。爸爸什么时候可以回家一趟呢?’

‘我知道爸爸很忙,只是在外面果然还是要记得三餐,吃好睡好,不要工作到太晚,否则身体会跨的。’

‘那么晚安。’

‘爸爸。’

 

 

  之前的屋主是一家三口的中等家庭,父母还有一女,这等规模的家庭占用的空间足够时缟晴人跟他父亲住的了。且父亲即使离异后也是维持着长年不回家的生活状态,时缟晴人在刚入住新家时自然而然觉得这家太大了些。

  小型的民宅,室内的墙壁上是暖色系的壁纸,从外看虽然只是一致白色的墙壁但里头别有洞天。从外头的铁架门进来,首先看到的是一席的小块草地,种着的是那种矮小不容易长长的草类,因此时缟晴人也不用担心之后上学还要烦恼什么时候割草的问题。在家的周围及草地附近摆着几个花盆,那是前任屋主留下来的,说是没办法把那么多东西带走而留在这里,待时缟晴人亲口承诺会好好照顾这些花后,那位屋主太太才释然地松了一口气。意外的是个爱花的妇人。

  拿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开,木门背后是玄关,直走可以看到往上的楼梯和厨房,从玄关走几步往右是客厅,往左则有一个房间据说是被前任屋主当做书房使用。现在那里空荡荡的,书架全都被搬走了,时缟晴人还在想着要不要当做仓库。

  他的房间在楼上,住着的自然是那个屋主女儿的房间,墙壁是淡蓝色系的壁纸,时缟晴人看着倒也觉得顺眼。把背包丢在床上,他拿过换洗衣服和毛巾就去冲澡。在这之后他还要下楼去弄些可以填饱自己肚子的晚餐。

  爸爸常年不在家,妈妈虽然工作很忙但还是坚持烹饪,但时缟晴人还是自己暗自磨练出让人接受的厨艺,这一切都是为了养活自己不让他人担心。

  既然爸爸不在家就做的随便一点吧,冰箱里好像还有前天买的冷冻香肠……

  这么想着的他拿过围裙系上便开了小火,把平底锅放在上头预热,顺带倒了一点油。饭锅在热着昨晚放进冰箱的剩饭,火腿煎蛋,还有香肠,简单的晚餐。跟妈妈的日式晚餐比起来,他似乎太随便了。

  下午一时的不快插曲轻而易举就被他忘了,时缟晴人开了电视旁边的播放机,没有去看名字随手拿了一个片子就放上去,就算到了这个年纪他对古典乐的喜欢还是胜过现代乐甚至R&B,听到莫扎特熟悉的歌剧曲后,一直皱着的眉头不自觉地放松。

 《魔笛》第二幕,他忘记是哪一节的一个女高音SOLO,高昂的音调唱着有些绕口的语言,声音在唱着的同时转了又转无限缠绵,却悦耳至极。扩音器能够听见她声音的颤动,其中蕴含的感情似乎也能让听者深刻体会。

  时缟晴人便是在这样被音乐伴随着的环境度过在家的每一天,下午放学后在音乐室弹着钢琴,晚上是边做事边听着随机抽取的音乐。这样生活未免过于无趣,但他本人却觉得还好。就算在新的班级认识了不少新同学,在被他们邀请一起出去哪里玩时时缟晴人还是拒绝了,刻意与他人营造一个疏离感,即使他并不想。

  只是觉得有些累了而已,在双亲离婚后不久就搬到了距离母亲所在的东京有些远的都市,前段时间一直在忙着搬家都没法好好休息,在这样的情况下疲劳是理所当然的事。很快,他就得埋头于一堆的考试,再然后就得决定高中的去向,麻烦一个接一个地到来砸得人措手不及。

  吃完晚餐后他收拾一下便在饭桌上做起了作业,计算着一页又一页的数学题,再把勉强能够应付的人文地理做好后,他轻叹一声俯身摊在桌上。原子笔在手边滚下,音乐还在不断回响。

  缺少了什么的感觉让他的心一时抽痛着,就像是一根刺扎在那边一样,时缟晴人知道这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习惯,而这疼痛始终会在那里无法痊愈。

 

 

  ——常常觉得自己的时间被停止了,但周围的时间还在向前流动着。在那时候,心里浮生出的空虚和寂寞仿佛会要了人的命。如此不适,仿佛自己脱离了社会的这个感觉,要我说吧,那很可怕。

 

  在他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的那个时候,流动着的时间说:已经过了半年了。

  在这六个月里,父亲回来的次数寥寥无几,他吃了一次又一次一人的晚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后,他也调整了心情,与在这期间认识的朋友时不时出去聚会,生活倒还可以。

  有时候还有机会跟妈妈通个电话,定期的问候配上女人一贯温柔的嗓音总是能让他感到暖心,在这些只有自己一人的日子里感到一丝丝的慰藉。妈妈听着他的近况时总是沉默着,接着又是一次次的道歉,而他也只能够苦笑。

‘果然还是来妈妈这里吧?那个混蛋反正都不回家,你过来是不会怎么样的。’

  妈妈又开了这个话头,而时缟晴人一如既往地摇头。

‘没关系,没关系的。’他说,‘我一个人过得很好,真的。’

  生活也很顺利,爸爸即使在外也会定期寄钱到他的银行账户,他不愁吃穿不愁经济,这样很好。只不过是自己一个人罢了,就当做是提早的社会历练,未来都会经历的。

  只可惜上天往往嫌人经历得不够多,在这种情况下又毫不怜惜地丢了新的困难过来。就像倒垃圾一样弄得他非常无奈,还有比无奈更多的……

 

 

 

  ——最近耳朵听见了很多‘声音’。

 

 

 

‘病危…?’他疑惑开口,拿着手机的手调了下更舒服的姿势,他问,‘是祖父吗?’

‘对,我跟你说过的吧,小时候常常带着你出去玩的那个。’

  母亲说着,隐隐约约听见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时缟晴人看了下墙上的时钟,指针指着的无疑是很晚的时间点,即使在这个时候她也没法放松吗?

‘…爸爸呢?爸爸会去吗?’他的祖父,即使很久没有见过他,没有所谓的感情,但碍于亲人的血缘关系,时缟晴人知道自己作为孙子是必须要去的。

‘就别提那个人了吧。’母亲开口,‘他该拿的都拿了,还会去管我爸的死活吗?’

‘…妈。’他低垂着眸。

‘…抱歉。’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总之,这个星期六下午,我会到车站接你的。’

‘嗯。’

‘那么晴人,晚安。’

‘妈。’

‘嗯?’

‘你…有人了吗?’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轻笑开口,‘傻孩子。’

  接着是对方率先挂掉所发出的,话题的嘟嘟声。时缟晴人眼神复杂地看着手里的话筒。

  已经回不去了吧?妳、我、他。

 


  克洛采 XV

 

“抱歉,让你久等了。”

“不会。”

  时缟晴人对他的母亲点头然后上了车。离婚之后,母亲似乎变了很多。看着对方变得艳丽的妆扮,就连身上穿的衣服也亮丽了不少,年轻时的花容月貌也找了回来。指头的戒指不见了,不知情的人想必会升起追求她的心思吧?

  车站里有别离也有相聚,是悲喜交织的场所。时缟晴人倚着车窗看着车站里,时而有人互相抱着然后不舍地分开,时而有人兴奋地手交叠一起笑着一同离开,悲伤的、高兴的,当两者一同上演时总能让看者心情复杂。

  人生百态,你又懂了多少?

  时缟晴人就维持着看着窗外的姿势。他看着车站的影子随着车子向前而越来越小直到成了一个小点,路边的绿色小树发挥着美化环境的作用。时缟晴人就这么看着,然后开口:

“我很久没见到祖父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记得我呢?”

“可能会吧。”母亲有些无感地说道。

  很奇怪吧。

  是啊,感觉很奇怪。

  自己的父亲病危,既然召集家属就表示他快离开人世,既然如此为什么她却一点悲伤都没有呢?时缟晴人忽然想起,自己自懂事起从没听过母亲提起她家的事,只有在与父亲吵架时他才能听到一些端倪,除此之外的资讯都没有。

“妈妈,你跟祖父关系不好吗?”他直截了当地问。

“怎么会呢?你祖父可是将公司交给我了啊。”

  女人转了方向盘然后把车子停了下来,时缟晴人发觉他们停在一家餐厅面前,这时他听见母亲说道:“去探望他老人家之前,先去填饱肚子吧?”

  ——果然很奇怪啊。

  简直就好像他的死活跟自己无关一样。

 

 

 

  ——双耳是捂着的,双眼是闭着的。即使看不到也没关系,你是这么想的。那么,听不到呢?

 

 

 

  据时缟晴人记忆中所知道的,父亲和母亲是在工作时认识的。当时父亲还是刚毕业的研究生,缺乏经验,但具有某种程度的才能,因此常被某些大公司相中。而这公司包括现在母亲所接手的,也就是当时祖父经营的公司。

  母亲是所谓的千金,祖父似乎是白手起家的,等到生了母亲后才过上富裕的生活。她刚认识父亲时,正是刚开始在公司打拼接触业务的时候。这样的两人分明是风马牛不相及,天差地远。

  但爱情的火花来得就是这么突然,且迅猛。

  于是他们闪婚了。

  生下他,生下了时缟晴人。

 

  但母亲说,父亲跟她结婚图的其实是钱,还有那些地产。

  这句话是真是假?

  时缟晴人翻着服务员递给他的菜单,偷偷望了他母亲一样,对方划着手机屏幕,LINE上正与谁聊着,看起来像是在忙着工作。

  真忙啊,感觉连休息时间都没有了。在离婚之后,母亲的生活也变了很多,就跟他一样,只是母亲习惯这种生活的速度似乎比他快上好几倍。这般能干的母亲总是让时缟晴人敬仰不已。

“妈妈,你公司的地产很多吗?”他斟酌着如何开口,但无奈一个还未成年的学生能懂得什么说话的技巧,轻易地就让他的母亲察觉到这个问题的用意。

“…是也不是。”女人锁了手机的屏幕,亮着的屏幕过了数秒便暗了灯。她拿过装着果汁的玻璃杯,就着吸管搅拌着冰冷的饮料。“你爸爸…我也不知道他是一开始就盯上的,还是中途才动了那些坏念头,总之在我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一直都瞒着你吗?”

“是啊,等我发现时他已经将所有权都转移到自己名下了。”

“…为什么不告上法庭呢?”

  吸管搅拌的动作顿了一下,女人放开手,“因为我爱他。”

  吸管碰在玻璃杯的边上,她闭上眼,说,“因为我还像以前一样爱他。”

 

 

  医院里都是消毒药水的味道。消毒用的酒精摆在医院各个角落,医生和护士经过总能立刻进行消毒,当然这也是开放给大众使用的,时缟晴人看到装着消毒酒精的瓶子习惯性地挤了些在手上磋抹着。

  病房的走廊上都是人,但在母亲带他转过好几个走廊后,时缟晴人发觉周遭的环境越来越清净,静寂无声的,就像是特意安排似的。

  让逝者平安地离开,不受吵杂滋扰。

  时缟晴人忽然闪过这一句话,然后甩甩头。不知怎么的,来到这里,一股肃穆的感觉油然心生,他不敢嬉皮笑脸的,脚步声也轻巧起来,不敢打扰这份宁静。

“就是这里。”母亲说,指着一扇门。门上的名牌是他看过的姓氏,毕竟母亲就姓这个。

  他看着母亲拉开门,里头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但因为被刻意压抑的关系并不觉得吵人。

  就着站在母亲背后的角度,时缟晴人探头往里面一看。接着在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身影时,他瞪大双眼,嘴巴微张,觉得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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