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

现役的课余创作者;
语言的表达方式总能让我雀跃不已。
书是城堡,文字砌成世界。
我希望我有生之年能够一直握着笔写下去。

【艾晴】克洛采 XII

写到这里,莫名有些感动QWQ

本期好像都是对话啊喂


【BGM】

第一首的安田超好听,她的声音很特别,在第一次听见时就喜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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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什么?’

‘你在外面有了吧,我都看到了。’

‘胡说什么呢。’

‘那个女人都嚣张到亲口打电话跟我挑衅了,这还算是没什么?’

‘相信我,我跟那女人真的没什么。’

‘口红印。’

‘……?’

‘在领子那里留下来咯。’

‘……’

‘我道歉,对不起,行了吧?’

‘行啊,然后就这样滚出这个家吧,反正你想拿的都拿到了吧?’

‘…你应该要冷静一下。’

‘怎么?我有说错什么吗?你跟我结婚不就是为了我爸的产权吗?现在你已经得到手了,把我家的财产都榨得一点渣都不剩,现在跟我一起也没有什么好处了吧?’

‘亲爱的,我觉得你真的需要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可以说这是我最冷静的一天了。现在,马上,给我滚。’

‘…你应该想一下我们的孩子。’

‘晴人是我的不是你的,他怎么样都是我的事。’

‘你这婊子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在说这句话之前先想想你自己先做过什么吧!?’

 

  ……

 

“晴人?”有一只手推了推他支着桌子的手。

“什么?”时缟晴人本能地抬头,他看见自己自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指南翔子正眨着翠绿色的眼睛看着自己。

“你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是青梅竹马又是同桌的小女孩抿嘴,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担心的含意,“怎么了吗?”

“没什么哦,继续上课吧?”他指了指课堂最前面的黑板,数学老师正在前面讲解练习题,粉笔在板上不停的写啊写。

“嗯…”

 

  昨晚爸爸并没有回来。他去哪里了?

  时缟晴人背着双肩带书包,看着自己的脚在夕阳下斜射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手里拿着的是今天上音乐课用到的竖笛,手指在笛子的小洞上不时按着,就是没有放到嘴边吹出声音。

  指南翔子还在班上值日,而他就算在那里也无事可做所以干脆离开。这个时间点可以去哪里?他想了一下,现在的时缟晴人实在是不想那么快回到那个家,从昨天开始他就知道家里的气氛怪怪的,到最后爸爸甚至还一夜未归,妈妈也没有拿他怎么样,明眼人都看出来出事了。

  但他只是个孩子,又能够做什么?

  就算是他下午跑了出去,虽然这举动一部分是赌气,但最后他妈妈根本就没有说什么,听见他回来也只是问问去哪儿就这么完了,自己的儿子在没有告知的情况下忽然消失了一整个下午,正常来说都会担心的吧?

  昨天弹了钢琴让他可以一时忘了这件事,但在回到家的时候他又开始烦恼了。跟弹钢琴时的那种自信相比,他觉得现实中的这件事反而更难对付,也更加难以招架。相比之下,音乐真是太简单了,只要与她对话就可以了。

  对话,只要跟他们好好谈谈就行了吧?

  但是爸爸…不,光是那个温柔的妈妈也不会跟他正经的讨论这个问题的。理由没有其他,就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孩子,他还小,不懂事,所以不需要去懂这些大人的道道。老实说,时缟晴人真的是觉得很讨厌。

  这个情况会持续很久吗?爸爸和妈妈就没办法和好了吗?这么想着的时缟晴人连眉头都皱起来了,他是真的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还是说,他只要当一个只会吃好了睡睡好了吃的乖孩子就是最好的?

  ……真讨厌。

  将手中的笛子使力握住几下再松开,他叹了一口气,这老成动作体现在一个孩子身上看起来非常的滑稽。他将竖笛放进书包,站在原地调整一下肩带的位置又继续走了起来。

  既然不想回家,那就像昨天老爷爷说的一样去找他吧。

 

“哎呀,放学了吗?”老爷爷眯着他本来就很小的眼睛打量着时缟晴人的学生打扮。说起来时缟晴人想起来自己还没告诉这位长辈他的名字,于是他说:“不是‘哎呀’,我的名字是晴人,时缟晴人。”

“知道啦。”老爷爷笑笑。

“今天有什么生意吗?”蓝色眼睛看着铁罐子里头的零钱,似乎不多的样子。

“天越来越冷了,大家宁愿呆在家里也不愿意出来啊。”老人总是穿得很单薄,简单的衣服上只套着一套红色的围巾,也不知他是怎么在这么冷的天卖艺的。但是见他说话的样子,并没有把这些放在眼里,更准确来说,他觉得老人卖艺只是在无聊找事做,而不是像他见过的其他街头艺人一样在街道上四处游走,不断努力地表演着以赚取更多金钱。

“那个钱,我还是不会拿的。”时缟晴人说。

“你还记着啊。”老人很随意地拨了下吉他弦,时缟晴人听出来这音调有些跑音,而老人显然也发觉这件事,手指转了转边上的柄,不时拨几下听一下音准。

  两人都沉默着。老人在调着音,而时缟晴人则是一直在看着他不说话。

  良久。

“今天也是不想回家吗?”低着头的老人问。

“为什么这么说呢?”

“只是一种感觉。怎么?你讨厌回家?”

“不是…”时缟晴人摇头,“只是很讨厌家里的气氛,嗯、应该是这么说的吧?”

“爸爸妈妈怎么了吗?跟你昨天跑出来有关?”

  吉他的声音一直在空气中慢悠悠响着,给周围蒙上一层安定感,让人全身心都能放松下来。

“吵架了。”时缟晴人说,他也不知道这种事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就能说出口,明明就连自己的青梅竹马他都不要开口的。

“夫妻之间难免会吵架的啦,只是要看是大吵还是小吵。”老人对他顽皮地眨眨眼,“小吵有益身心健康,大吵就不一定了。”

“那么我爸爸妈妈就是大吵了。”

“那还真是糟糕,吵什么会连你都发觉了?”

“爸爸在外面有了女人。”

  ……

“这还真是糟糕,你妈妈一定很生气。”老人罕见地静了一下才开口。

“才不呢,顶多是把爸爸轰出家门的程度。”

“…这已经是很生气咯,女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爷爷跟婆婆也会吵架吗?”

“会啊,年轻的时候太太总喜欢唠叨,老了还是没变。”他哈哈笑着说,“以前还嫌她烦,现在却想听也听不到啦。”

“……我该怎么办?”他该如何是好?

“顺其自然。爷爷也是,不久前遇到很多麻烦事,放下之后就觉得其实也没什么了。”

“是比爸爸妈妈吵架更麻烦的事吗?”

“是啊,大人的世界很复杂,老人家现在想来都会觉得怕。”

“差别待遇,明明…明明我也能够的啊!”

“不是那个问题,”老人摸了摸小孩子的头,“人心复杂喜欢互相竞争,到头来你会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或是为什么当初自己会那么做,但是当你会那么想的时候就太慢了。”

“…我只是希望他们和好而已。”

“…那就吃好睡好,不要让他们担心。”时缟晴人又被敲了脑袋,只是今天的力道明显轻了一些,“船到桥头自然直。做个乖孩子,晴人。”

 

  晴人。

 

  时缟晴人不知怎么地心念一动。

“我觉得很奇怪,”他说,“我跟你见过吗?”

  而面前的那位老人还是笑着,露出慈祥的笑容看着面前这个比他小上好多年轮的孩子。

“谁知道呢,也许吧。”他轻声说道。

 

 

 

“结果最后,爸爸妈妈还是离婚了。”刚刚开始发育的少年身躯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变声期的时候声音是处于那种雌雄莫辩的沙哑,这是每个男性都会经历的时期。

  线条开始变得利索分明的面貌继承了东方人的容貌还有西方人经典的蓝色眼睛,因为参加不少活动的关系小时候白皙的皮肤都被晒成了较深的颜色,混血儿的外表自从小学后便开始褪去许多。现在只能从那双蓝眼睛得出他是混血儿的事实了。

  不过他跟日本人的容貌实在是相差无几,所以在不少时候他还会被以为是戴了有色的隐形眼镜。这点倒让人哭笑不得。

“那么是爸爸,还是妈妈?”与他相比,老人似乎从没变过多少,但是面容上又多出几条岁月的细纹,岁月在这一老一小都留下了痕迹,在不少时日过去之后他们的再度碰面却还是如以往一样,你问我答,偶尔伴随着口头上的拌嘴。

“是爸爸,妈妈那边官司输掉了。”时缟晴人在老人旁边坐下,然后像小时候无数次的碰面一样将罐子中的零钱倒出来开始数着,“前段时间在忙着搬家,爸爸说是要搬到看不见妈妈的地方。”

一、二、三、四…

“生意还是一如既往地少呢。”时缟晴人不怀好意地说。

“啰嗦的小子,你这点还是一点都没变。”

“您也没变啊,您在我的记忆中一点变都没有。”少年看着被他分类按照币值堆好的零钱,“感觉这街道也是,是我变得太多了吗?”

“你会这样想就代表你长大了,”老人仰望着东京上空完全没有什么变化的冬季天空,“那时候到现在又过了多久了呢?”

当初小小的孩子也长大,再过几年就会成年。而他也在逐渐苍老,总有一天就会死掉吧。

“我遇见你是10岁的事,所以是5年吧。”时缟晴人伸出指头算了算,“4年又8个月,时间过得真快。”

“你这之后要做什么?搬家了,不久就要准备考试了吧?”

“嗯,所以很忙呢。至于高中我暂时还没想那么多。”时缟晴人也同样望向天空,蓝色的眸子倒映着雾白的颜色,“毕竟他们离婚的事情,老实说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我不是一直跟你这么说的麽。”

“是呢,”时缟晴人将头埋在膝盖上,“到那时候我还能再见到您吗?”

“如果我没死的话。”

  对方一贯直白毒舌的话让时缟晴人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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