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

现役的课余创作者;
语言的表达方式总能让我雀跃不已。
书是城堡,文字砌成世界。
我希望我有生之年能够一直握着笔写下去。

【艾晴】克洛采 X

其实这个文应该叫做‘音乐病系列’,嗯。

但是写得很开心却是个事实。

是说在写完克洛采后,还有很多个坑在等着我啊,想到这里就觉得心塞QAQ

一天24个小时根本就不够用,为什么不再多几个小时呢。


【BGM】那个啊,这首曲子因为某些缘故,我只能放上YOUTUBE链接,还没上传到微盘,而且网易云也没有这首歌,所以就当做是放在这里存个档吧。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5VE9WykH1c


  一个孩子,就算是再厉害的孩子,他又能够弹得如何?

  犬塚久间喉结滑动吞了一口口水,他看着、准确来说应该是直直瞪着那个不久前还在跟他礼貌说话的一个乖孩子。

  时缟晴人。这孩子说他叫这个名字。

  但他想,今天,就在这里,就在这个东京,这个名叫时缟晴人的小孩就要成为乐界的一个神话了。

 

 

  HAND SPAN。

  对于钢琴家来说,这是指你一只手最多能够到的琴键数目。而每一个专业的钢琴家至少需要具有的一个技能就是他的HAND SPAN必须有10,即他的手一张开便能一次过碰到至少10个琴键,这是钢琴专业最基本的要求同时也是钢琴音乐领域最基本的入门槛。

  时缟晴人知道自己还小,HAND SPAN并不可能会有10,顶多就6、7吧,他还在小学,要他有10那么大的数字除非他是发育太快或是畸形否则绝对是不可能的。

  这种东西不能勉强,妈妈说他还在长身体,硬要去碰超过自己HAND SPAN以外的键的话手指肌肉会被拉伤,那样只会适得其反。那么,这时候的自己该怎么做呢?

  很简单,手指够快就可以了。

 

 

  妳想要我做什么呢?

  当时缟晴人意识到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敲下去了。4个白键,然后是2个黑键,接着是……现在的脑袋完全跟不上手指的动作,他的眼睛只能惘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在琴键上飞快的滑过一连串音符。

  太快了,太快了。

  身体究竟是什么时候记住这些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一个新奇的感受,时缟晴人想,就像是自己被瓜分为两个一样,在‘里面’的自己看着‘外面’的动作,看着他的手指弹着至今从没听过的音符,看着手指以自己前所未有的力道按下琴键发出无法避免的回音,但他知道回音在空气中散开的那个时刻手指已经继续往下奏出更多更多的声音,简直就像是连空气一时间也无法接受这么多声音而膨胀爆炸一样。

  在手指忙碌的时候,脚在做什么呢。这双无法踩到踏板的脚让他觉得无奈又难受,只要再长大一点点就可以的,但偏偏只能是现在。

  只有现在,他知道自己可以弹出那个曲子。无名的,由音乐本身发出的声音,叫嚣着他无论如何都要弹出来的曲子。

  妳想要我做什么呢?妳又想传达给我什么?

  已经完全顾不上所谓的HAND SPAN,不够的手指就用另一只手来弥补,再不够就再用另一只手,速度不够快的话就更快一点吧,再快一点,再更快一点,是妳给我这个曲子的吧,那么就负起责任让我把它全都弹完吧,把这么快的东西给我这个小孩子,妳这家伙真是随性又麻烦啊。

  但是。

  时缟晴人始终都在露出笑容,太过急快的速度让他挤出了满头的大汗,与这寒冷的季节成了鲜明对比。就算挡住了他的视线也无所谓,他没办法去擦也没有那个时间去擦掉那些汗。有时候动作甚至太过激烈将汗撒到白色的琴键上为弹奏的手指徒增几丝滑腻感,但那也无所谓。

  好高兴啊。感觉好开心啊。

  这种被人主导着,却又像是自己掌控着一切的那种不安定感。就像是被浸入最高等的毒品一般的让人上瘾,并为此欲罢不能。

  刚才…刚才啊,老爷爷的那句话总觉得让我离妳更近了点啊。音乐哟。

  想让听者觉得幸福吗?自己的音乐能够做得到这点吗?心里在冒出这些疑问的即刻便受到了妳所给与的解答。音乐妳就像是在肯定我的‘声音’一样,发出了我从来没有听过的高昂的、激烈的声音,好像在跟我共鸣着。这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并不是我的错觉对吧?

  请告诉我吧,妳想让我知道什么呢?就这么弹着的话我永远也不会明白,只要一会儿就好,再给他一点提示吧,不要让这首曲子这么简单地就结束掉,只要结束就会忘掉的吧,今天关于这首曲子的一切。

  妳太随意了,妳太无情了,从来就不会给我时间去将刚得到的好好消化,之后的之后又会硬塞一些新的东西给我,那又是一个新的挑战,妳似乎总是不懈于给我一个挑战自我的空间,但是在爬过那个挑战之后我却只能气喘吁吁握着手里空空的,莫须有的‘什么’试图找回方才经历过的记忆。

  所以求妳了,在今天,在现在,不要轻而易举地让它就这么结束掉啊——

 

  仿佛在因应主人的心情一般,琴音开始逐渐放慢。

  这让沉浸在刚才急速而激烈的琴音中的众人都愣愣回神,他们看着眼前那个还在弹奏的孩子,疑惑着。

  这真的是刚才的那个孩子?

  这琴音的力道对一个如他这么小的孩子而言着实太重了些,手速也太快,右手在慢慢弹着边上的清亮高音时,左手正在不停地,来回地,敲打着具有着某种节奏感的连串低音,一手的‘重’,另一手却是十分地轻柔,差别太大让人都无法反应过来。

  而且,这真的是一个孩子弹出来的吗?

  根本就是怪物啊。——犬塚久间想,他颤抖着手想要在口袋中翻找手机,但在意识到自己把手机放在背包里后又作罢。旁边围观的观众不时地窃窃私语,但更多的是对于眼前这年龄尚小的孩子的惊艳和崇拜。周围没有照相机的咔嚓声,或是录像开始的声音,那实在是不敬,而且他们根本就没时间那么做。

  就如同时缟晴人全身心地沉溺于演奏中,他们这群人也无法脱离这浩瀚音乐的海洋尝试找寻其他。

  你会结束吗,这么精彩的演奏。

  就好像要进入永远的时间带里面一样。

 

  任何时候,妳给我的曲子都会有结束的篇章。ALLEGRO NO CONTO、MODERATO、LARTE、PIANISSMO,每个结束的节奏都不一样,但不能否认的是我总会感到阵阵的失落,看着心里某块东西在逐渐崩坏消散,不复存在。每每总会体会到的,我不知道在遇见妳开始到底体会了多少遍,但每一次都是那么地痛苦,痛彻心扉,失去的感觉就像是看着自己的血流出去却无法收回来一样的无力。

  要结束了。

  他知道的,每次都是这样,这种奇异又准确的预感。右手从正中间滑到最最右边的高音键,而左手则是在最低音至中间的琴键上不断来回,已经分不清楚哪个是黑哪个是白了。现在的我光是想要结束就耗尽了全力。

  鼻头感觉酸酸的,他咬着嘴,眼里尽是不舍。手指不小心在正要按下的琴键滑掉,另一只手的手指连忙冲上前去弥补这个错误。不可以,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在最后关头出现这种疏忽!

  就如同人想要以最完美的姿态向人道别,他也要以自己能够展现的最好的态度向这首曲子道别。今天过后就见不到你了哦,她把你太快带到我这里,我都没办法好好将你记下。

  所以至少——

  时缟晴人的手指飞快跃动着,似乎速度又加快了,而且比一开始还要更快。

  最后的道别式,隆重一点吧。把全部键都弹给你如何?刚才还有那里的C和那里G#没有弹出来,还有这边的D,那里的A……

 

‘啪’的一声,时缟晴人站了起来,他伸直双手按在象征休止的音符上。

结束了,全部都。

‘铛’,那是最后一个音在空气中回荡的声音。

  时缟晴人喘着气,然后往后半跌坐在椅子上。结束了。手腕还在微微抽搐,上头好似还带着麻麻的电流,身上能够感受到有些难耐的滑腻感,在这个季节里他竟觉得热得好像要冒烟。

  结束了。

  脑袋空空的,他看着眼前不再熟悉的黑白键,手指想要重新放在那上头找回方才的感觉,到头来却只能发现阵阵的空虚。手触碰在琴键上像是触电一般,痛得他收回手。

  今天到这里为止了哦。她说。心中的音乐说。

  身体微微前倾,时缟晴人脸靠在琴键上。他在颤抖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你太用力了,力道重到不可能再控制。这样换做是他肯定早就受伤大哭出声。

  琴键被他这番动作而发出轻微的声响,就像是悲鸣一般。

  随后响起的是来自周围人无法熄灭的如雷掌声,大得连这小小的悲鸣也被吞噬殆尽。


评论(7)
热度(28)
  1. 惠风和畅🍃叶梓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