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

现役的课余创作者;
语言的表达方式总能让我雀跃不已。
书是城堡,文字砌成世界。
我希望我有生之年能够一直握着笔写下去。

【艾晴】克洛采 II

发觉年假就是拿来半夜不睡觉写文用的w

本文进展挺慢,有时候也没办法写出自己想写的那个感觉,决定暂时就这样先凑合着了。

等到这文完结就来一次翻修吧,希望完结顺利。


【更新于19/2/15】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yVFBkHepRw



  时缟晴人不是意大利人,而是移民。中学时期因为父亲的关系而特地从东京远洋过海到截然不同的地中海世界,一开始肯定是不习惯的。所幸意大利人都有些共性,那份共性就是他们都很热情、乐于帮助人。因此,刚搬到米兰的时候,在一群意大利朋友的友情帮助下,他前前后后花了半年的时间总算是能与本地的人进行日常上的沟通,从此多了一个除日语以外的第二语言。

  语言思维成型的阶段是在一个孩子1岁至7岁的时候,那时时缟晴人都是在说日语的环境下度过的,所以日语是他母语的事实并不会改变。何况长久在外地工作的父亲会定期打电话回家,用的还是自己的家乡语言,他的日语倒也没有变得逊色,在意大利的时候有空还能跟以前认识的日本好友们交换各自的情况,生活过得还是挺好的。

  即使搬到意大利,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是不争的事实。当初选择跟父亲一同搬过来的不是父亲,而是他自己所做的决定。早前在他还小的时候父母两人就离异,由他的父亲取得孩子的抚养权,可一名男性照顾孩子的能力实在有限,到最后反倒是时缟晴人自己当家做主处理家中大小家务去了。

  父亲时常不在家,当初还小的孩子早已长大,不再哭哭啼啼要求妈妈。

  与其说是父子两人一起住,反而更像是自己一个人。这样的生活也挺自由,没有超出底限的话父亲是不会拿他怎么样的。也因此,时缟晴人可以自由地安排自己的闲暇时间。

  他不是一个会让长辈担心的人,太过火的活动他是不会与朋友们瞎凑合的。大学放课的时间多半是下午,意大利人喜欢享受娱乐、享受生活,所以一般课时都不会太晚。这之后的时间他更多的是拿来弹钢琴,让自己的心里享受一下短时间的休憩。

  音乐并不局限于任何人,他是工科的学生,虽然是毫不相干的科系,但这也阻止不了他对音乐的热爱。

  钢琴的声音在他看来是这世界上美丽的事物之一,唯独市面上的钢琴即使是二手对他来说也是一个负荷不了的数字,所以他都直接跑到距离大学几个站距离的小教堂借钢琴弹弹过个瘾。

  教堂的修女承袭了天主的善良,她十分乐意地将圣堂摆着的钢琴出借给时缟晴人,作为交换,他会趁大学没课的时候为唱诗班作伴奏,如此下来谁也不欠谁,也不会衍生出更多麻烦。

  他没有系统地上过钢琴课,所以一切都是自学。熟能生巧的技艺经过长时间的磨练,最后成了能登上大雅之堂,听力上能够过得去的小曲。

  学过的曲子不断重复弹过,让自己沉溺在音乐的海洋中陷入那如同永恒的沉眠。也不知是从谁那里听来的,说是对待钢琴要像是对待情人一样。

  弹奏肖邦的夜曲时,一个又一个敲击在黑白长键上的力道是这名年轻人一生中所能用的最轻柔的力道。脚下的踏板充其量不过是点缀,指尖轻点,只要你闭上眼放入情感,那么钢琴奏出的声音便能如你所愿。

  教堂里空荡荡的,琴音在莫大的空间中回响盘旋。手指一次又一次地弹着相同的曲子,按着一样的黑白键,直到主人满意的时候已经是太阳开始低沉的时刻了。

  他睁开眼,让琴音在空气中慢慢消逝。蓝色的眼睛低垂,闪过的流光就像是海洋中偶尔的波浪,再过不久便会凝成宁静的海面。

  然后就在这时,他眼角瞄到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是他这辈子见过的,天主雕琢得最完美的艺术品。

 


“先生?”他不禁叫出声。对方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在变得慵懒的阳光下泛出明艳人心的潋紫。

  时缟晴人暗自不安地咽了口水,想必自己方才的丑样都让人家看见了。

  人一旦着急连最简单的‘站起来’都做不到,他现在只能坐在椅子上双手手指交错握着,在这略显诡异的气氛中犹豫究竟是要这么一走了之还是与对方打完招呼后乘势再溜?

  他似乎从来没想过对方现在来这个教堂的理由。他也根本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他形容为艺术品的人就是被自己的琴声吸引而来的。

  而在艾尔艾尔弗看来,对方仿佛可以安定人心的海洋蓝在一瞬间就被打破了平静。他挑眉,索性直接走上高台。

  时缟晴人对这发展懵了。

  他眨着眼,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位擅自闯入教堂的无关人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钢琴面前,然后越过他手指点在一个琴键上。

  彼时,清脆稍短的高音响起。

  响起的还有另一个犹如弦音一般耐人回味的磁性嗓音。

“降E大调,作品第55号第2首。”

 

  ……

  哈?

  时缟晴人内心闪过无数个问号,然而在他愣住的这段时间,艾尔艾尔弗已经就着站着的姿势弹起了钢琴曲子。奇怪的是,对方只用右手弹着不成调的曲子,可是见他那毫不犹豫像是将脑内某个记忆倒出来的样子,时缟晴人本能地觉得这一定是出自哪张谱的琴曲。

  那么是哪里呢?时缟晴人的音乐病此刻占了上风,他忘记了先前面对艾尔艾尔弗的不安、忘记了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本能的警惕,他只是在记忆中搜刮着这音色如此熟悉的曲子。

  有谁啧了一声。艾尔艾尔弗不耐地看了他一眼,被盯着的人只觉得无辜至极。

“不是跟你说了哪首的吗?”

  右手仍然进行着孤单的单人演出,而左手却直接探出将时缟晴人的一只手强硬地放在琴键上,虽说强硬也只是看上去是那样罢了,被抓住手的人其实不怎么感到疼。

  一时间,剔透的钢琴声音产生了小幅度的不和谐。

  见对方还是听不明白,艾尔艾尔弗便牵引着对方的手跟他一起弹了起来。也多亏时缟晴人反应慢了半拍,手指的肌肉并没施多少力,艾尔艾尔弗毫无障碍地拉着人家的手按出一连串与右手动作相应的音符。

  时缟晴人“啊”出声,他总算是听明白了。然而在搞清楚对方从刚才起就不断以动作和言语想要表示的事情后,他嘴角微抽。

  艾尔艾尔弗一开始说了一连串的名字。那个意思是肖邦夜曲系列里的其中一首,降E大调、第55号第2首的那首曲子。

  所以,是要他跟着弹吗?时缟晴人看着他人覆盖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些微的薄茧和痕迹是久练钢琴的证据。

  大致回忆一下印象中的音调和音乐走向,晴人左手自主地按出脑中跃动的音符,与此同时艾尔艾尔弗也收回了他的左手,转而投入自己右手的演奏里了。

  失去了另一半的曲目终于得以显出真面目,又一首平和的夜曲在广阔的教堂中奏乐回响。四周的静寂宛如静止,而正中间的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左手和右手配合得天衣无缝,实在很难想象他们是第一次这么演奏。

 

 

“熟练度E。”

  时缟晴人隐约听见某人的评价,话里头似乎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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